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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9-15

第二、古今違順,曲分為二;先敘此方,後明西域。今初。諸釋雖眾,略敘數家,勒為五門。

第二、古今違順:第二門是講「古今違順」的道理。「古」就是過去,「今」就是現在;這段疏文說的「今」,是指當時唐朝的時候,不是現在。「違」就是與經旨相違的;「順」就是和經旨趣相順,不違背的。曲分為二:這個「曲」,不是照直著來分的。「曲」也又可以解釋為「詳盡」的意思。就是把它詳盡分開為兩種。先敘此方,後明西域:先說一說中國的這個「違、順」,然後再說一說印度的。印度雖然說是出佛的地方,可是後來的法師解釋經典,也有違、也有順的。

今初:現在先說的是中國的違、順。諸釋雖眾:「諸釋」就是所有諸家,是很多的註解、很多的法師、很多的宗,各有不同。這一切註解的方法雖然很多,因為「諸家」是很眾多的;略敘數家:但是現在不能完全把它們說出來,就僅僅地簡略而敘述最大的、要緊的幾家。勒為五門:「勒」就是定出來;好像把它印到一個版上,那叫「勒碑刻銘」。勒,就是把它很有次序敘述出來;敘述出來有多少呢?有五門。

I2 別釋 分五       

J1 立一音教        J2 立二種教      J3 立三種教     

J4 立四種教        J5 立五教      J1 分二           

K1 敘昔義       K2 辨順違

今K1  

一、立一音教。謂如來一代之教,不離一音。然有二師:() 後魏菩提流支云:「如來一音,同時報萬,大、小並陳。」() 姚秦羅什法師云:「佛一圓音,平等無二;無思普應,機聞自殊。」非謂言音本陳大、小。故《維摩經》云:「佛以一音演說法,眾生各各隨所解。」

一、立一音教:這分出五門,第一門是「立一音教」。「一音」是佛的一種音聲所說的教,所以叫一音教。

謂如來一代之教,不離一音:這是說釋迦牟尼佛一代時教的道理,在這一代時教所說的法,沒有離開一音。

然有二師:立一音教者,有兩位法師,一位是後魏的菩提流支法師,一位是姚秦時代的鳩摩羅什法師。

() 後魏菩提流支云:「菩提」是覺。「流支」翻譯為「希」;「菩提流支」就是「覺希」的意思。

第一位法師,就是後魏時代的菩提流支。他說,如來一音,同時報萬,大、小並陳:如來所說的法就是一音,在一音之中,就有萬種的分別。有時說大乘法,又同時說小乘法。在一音演說法裡,大、小一起都說出來,同時令一切的眾生聽到都明白。其實,大、小並陳,並不是說佛說的法是有大、小,而是大乘人聞之就是大乘的道理,小乘人聞之就是小乘的道理。

() 姚秦羅什法師云:第二位法師,是姚秦時代的羅什法師。他說,佛一圓音,平等無二:我也歡喜羅什法師這種說法!佛所說的法,雖然是一音,但是它是圓音,圓滿的音;因為他對一切眾生說法是平等的,沒有大小兩個意思。無思普應,機聞自殊:同時佛所說的法是純圓獨妙的,也不需要怎樣去思想,就能普遍的得到感應、得到好處;只不過各一類的眾生──「機」就是眾生,所聽見的經典,就得到各一類不同的好處。人聽見也發菩提心;鬼聽見也消業障,消他的惡業。

非謂言音本陳大、小:但這並不是說佛所說的法,本來陳列出來的法有大乘小乘的分別,不是的。故《維摩經》云:所以在《維摩經》上說,佛以一音演說法,眾生各各隨所解:佛用一種音聲來演說妙法,每一類的眾生,隨著自己的智慧,來明白佛所說的道理。

在前邊,菩提流支所說的道理,不太合理,就是「違」;後面這一段所說的道理,比較圓滿一點,就是「順」。好像《法華經》〈藥草喻品〉裏說,佛法好像大雲,普潤一切眾生。這所有的草木,大的樹木就得到多的滋潤,小的樹木得到少的滋潤,草得到小的滋潤,各得其應得的雨量。這種說法,和羅什法師所說的道理是很相合的。

K2 辨順違 

上之二師,初則佛音具異,後則異自在機。各得圓音一義,然並為教本不分之意耳。

上之二師,初則佛音具異:清涼國師說,前邊這兩位法師,這一位菩提流支說,佛的一音裏邊就有不同的說法;雖然是一音,而說的法不同。

後則異自在機:那麼鳩摩羅什法師說的道理,就和菩提流支所說的就有多少不同。鳩摩羅什法師所說的,這不同的地方不是在佛的音聲,佛的音聲是一圓音,只是眾生的機緣不同;所以每一個眾生所得到的好處也是不同,不同的地方,是在眾生的機緣。

各得圓音一義:這兩種說法,都得到「圓音」的一部分道理、一部分的意思。然並為教本不分之意耳:可是這兩種說法、這兩種的道理,同樣都是「佛的聖教在根本上是沒有什麼分別」的意思罷了!

J2 立二種教 分四  

K1 西秦曇牟讖三藏   K2 隋延法師    

K3 唐初印法師    K4 劉虯隱士    K1 分二

L1 敘            L2 判

今L1

第二、立二種教,自有四家。一、西秦曇牟讖三藏,立半、滿教;即聲聞藏為半字教,菩薩藏為滿字教。隋遠法師亦同此立。

第二、立二種教:第二門是立二種教,自有四家:有四家都這麼樣講,「四家」就是四個人,有四位法師:

(一)曇牟讖法師,他立半字教和滿字教兩種。

(二)遠法師,他立漸教和頓教兩種。

(三)印法師,他立屈曲教和平道教兩種。

(四)劉虯隱士,他立漸教和頓教兩種。

一、西秦曇牟讖三藏,立半、滿教:第一家是西秦時代的曇牟讖三藏法師。「曇牟讖」是梵語,也作曇無讖、曇摩讖;意譯是「法豐」,言其所學的佛法非常豐富。這位法師他立出一個教的相來,他說有半字教和滿字教兩種。即聲聞藏為半字教,菩薩藏為滿字教:什麼是半字教?就是聲聞藏;什麼是滿字教?就是菩薩藏。也就是說,半字教就是小乘法,滿字教就是大乘法;這又可以說,半字教就是權教,滿字教就是實教。所以在滿字教裏邊就包括權教,在半字教裏邊可沒有包括實教。

隋遠法師亦同此立:「隋」是隋朝的時候;「遠」是慧遠法師。「慧遠法師」有兩位,一位是東晉時代的慧遠大師,是道安法師的弟子,他是淨土宗的初祖,在廬山成立東林蓮社,專念阿彌陀佛聖號。這位慧遠大師學問非常好,人人都怕他,誰見著他都嚇得打顫顫。為什麼呢?就因為他很有威嚴,很厲害的;他和人講道理,一講就把人講倒了,所以搞得誰都怕他。

另一位,也就是這段疏文的這位「隋遠法師」,是隋朝時代的慧遠法師。他在第二次法難時,也就是北周武帝消滅北齊,立即宣布廢除齊地佛教──這位慧遠法師曾經與武帝辯論佛教興廢的問題;雖然不為武帝所接受,但這種衛教勇氣,實是北齊沙門之第一人,也是佛教復興的功臣。他也是立半字教、滿字教,和曇牟讖三藏所立半、滿教的理論是一樣的。

L2 判

斯則文據《涅槃》,蓋是對小顯大,通相之意。未於大中,顯有權、實,亦含半、滿。

這段疏文,是清涼國師對曇牟讖三藏所立半滿教的判別。

斯則文據《涅槃》:在前邊所說這一段的疏文,是根據《涅槃經》所立的教體。《涅槃經》上所說的半字教和滿字教,蓋是對小顯大:大抵說來,是對著小乘而顯出來大乘的這種教體。通相之意:這是由小而通於大,由權而通於實,是把教相貫通、通達。

未於大中,顯有權、實,亦含半、滿:可是,沒有在大乘裡邊說權、實。雖然沒有說權、實,但也包含著有半字教和滿字教的這種說法。所以,雖然沒有顯出權、實,這也就包含著有權、實,有半字教、有滿字教的道理。

方才所說的東晉時代的慧遠大師,他提倡念佛法門。他剛到廬山的時候,那個地方沒有水,他用錫杖向地下這麼一鑿──「鑿錫」怎麼叫「鑿」呢?就是用錫杖來往地下這麼一鑿;地下應手而有甘泉湧現出來,泉水很甜的。他的靈感事蹟很多。在山上當時也有老虎,老虎也都皈依他。人人都怕他,怕他什麼?怕他的道德。方才我說他厲害,他並不厲害,他對人人都很慈悲;但是人人都恭敬他、敬畏他,因為他道德很高的。

這一位法師他是淨土宗的初祖,淨土宗就是他傳出來的、他提倡的,他提倡以念佛為歸宿。他在晚年的時候,見到西方三聖──阿彌陀佛、觀世音菩薩、大勢至菩薩,來請他三次,他才去。頭一次,他不去;第二次,他也不去。第三次見阿彌陀佛真的來請他去,那麼他就告訴大家說:「我在哪一天、什麼時間,我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去了。」他有這種靈感。

現在這個末法的時代,大家都學著念佛、了生死。可是,我們現在美國是正法時代,我們是不是不應該念佛呢?也一樣可以念佛的,所以我們早晚課都念佛。

這念佛的法門,在正法時代也可以念,像法時代也可以念,末法時代是更應該念的。等到法滅了,滅到極點了,最後剩下《阿彌陀經》;在世界上多住世一百年,就沒有了。然後就剩下了六字洪名「南無阿彌陀佛」;又在世界多住一百年,度了無量無邊那麼多人。最後這「南無」兩個字也沒有了,只剩下「阿彌陀佛」四字洪名;又在世界上多住一百年,也度無量無邊的眾生──這是法末的時候。末法的時候,就只有「阿彌陀佛」這四字洪名在世界上,但是知道的人就很少了。

你看!現在這個世界上,有的國家就知道念「阿彌陀佛」的,有的國家連「阿彌陀佛」這個聲音也沒有聽過;眾生的業障不同,所以他的因緣也就不同。這位慧遠大師,有人說他是「阿彌陀佛」的化身,因為他提倡淨土法門;也有人又說他是「釋迦牟尼佛」化身,這因為他住持正法,所以有人就這麼猜。其實,我說他就是慧遠大師!

K2 隋延法師 分二     

L1 敘      L2 判

今L1

二、隋延[44] 法師,立漸、頓二教。謂約漸悟機,大由小起。所設具有三乘,故名為漸;若約頓機,直往於大,不由於小,名之為頓。

二、隋延法師,立漸、頓二教:第二位法師,是隋朝的延法師。之前那個「遠」叫遠公,這個叫延公,這個「延公」法師,這是不會錯的。(編按:這位延法師,就是隋末唐初的慧延法師,他從學於曇延法師,精研《涅槃經》及《攝大乘論》。)這位延公法師他也立出一個宗旨來,宗旨是什麼呢?他立「漸、頓二教」。「漸」就是一步一步的去學;「頓」就是頓然成就了。漸教,譬如有三藏教,然後通教、別教、圓教,這是按天臺宗的規矩;若按著賢首宗,就是先由小教,然後始教、終教、頓教、圓教,是一步一步地去學。頓教,就是頓然開悟,立刻成佛,立刻就明白了。

謂約漸悟機:所說的「約漸悟機」,就是要一點一點地開悟。所以這開悟有大悟和小悟。什麼是小悟呢?譬如你吃飽飯就不餓了,「這個飯能治肚餓的,這真是妙!」這是開一個小悟。開大悟怎麼樣呢?你一早晨睡醒了:「喔,我昨天晚上作了一個夢,在夢裏邊就有那麼多的事情,幹了那麼多事。睡醒之後,啊!原來都是夢!人生幹這個事情、那個事情,無非就是夢!」這開大悟了。你們想一想,是不是?這個就更妙了!所以這個悟,有大悟,有小悟。

大由小起:大悟是從小悟那兒起來的,是從小一點一點大起來的。就好像人的一生,由小孩子長大成人,老了,死了,這是「漸」。這個「頓」也可以說就是死了。什麼死了?一切的習氣毛病,這些癡心妄想都死了,頓然就斷了,這是「頓」。所設具有三乘:由小而大,所設這個教,有聲聞乘,有緣覺乘,有菩薩乘;因為具備這三乘的緣故,故名為漸:所以給它起個名字叫「漸」。

若約頓機,直往於大,不由於小,名之為頓:要是有頓機的人,他可以直接到大乘的地位,不必先從小乘而後到大乘,即刻就成佛了,這個就是說的「頓」。就好像釋迦牟尼佛,一出生就會走路;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就說:「天上天下,唯我獨尊!」

那位范某某,他來還問這個問題:「釋迦牟尼佛怎麼會那樣子?」我說:「你怎麼不會那樣子?這個就是答覆你!」他不相信。我說:「當然你不相信了,因為你不會那樣子嘛!你若會,你也相信了嘛!這就很簡單的。」完了,他沒話講了。他用的是一個邏輯學,我就用這個來答覆他。

[44] 二、隋「延」法師,立漸頓二教:《佛教大藏經》、《大正新修大藏經》和《卍新纂續藏經》皆作「遠」,《卍續藏經》作「延」,《大方廣佛華嚴經疏科文表解》作「延」。今本書依上人講解作「延」。

L2 判 

此雖約機說有漸、頓,而所說法不出半、滿。

這段疏文,是清涼國師對隋延法師所立頓、漸二教的判別。

此雖約機說有漸、頓,而所說法不出半、滿:清涼國師說,這種機緣,雖然有漸、有頓的分別,但所說的法,還不能超出半、滿教的範圍之外。小乘是半字數,大乘是滿字數;漸是半字數,頓是滿字數。(編按:「數」乃「智」之異名。此謂小乘講的是「半字之智」,大乘講的是「滿字之智」。)

K3 唐初印法師 分二    

L1 敘昔    L2 辨順違    L1 分二   

M1 正立    M2 揀異

今M1

三、唐初印法師,亦立二教:()屈曲教,謂「釋迦經」;以逐機性,隨計破著故,如《涅槃》等。()平道教,謂「舍那經」;以逐法性,自在說故,如《華嚴經》。

三、唐初印法師,亦立二教:第三位法師,是唐朝初年的印法師,他也立二教。第一個教叫屈曲教,第二個教叫平道教。

()屈曲教,謂「釋迦經」:第一個教,就是「屈曲教」。什麼叫屈曲教?「曲」就是彎曲,是彎彎曲曲的,不直的。怎麼說不直呢?因為先說三藏教,然後又說通教,又說別教,又說圓教;不是一開始就說圓教,所以叫屈曲教。這個屈曲教,就是釋迦牟尼佛所說的經典。

以逐機性:「逐」就是跟著。他是跟著機性,來觀機逗教,這叫「逐機性」,觀看眾生這個機緣來說法。隨計破著故:眾生隨著佛所說的法來想一想,而產生各種妄計;所以這是為了要破眾生的執著,把眾生所有的執著給破了的緣故。如《涅槃》等:好像所說的《涅槃經》這一類的經典,都是隨緣說法這樣子。

()平道教,謂「舍那經」:第二個教,就是「平道教」,也可以說是「平直教」。怎麼叫「平道教」呢?因為是稱性而說的法;是由自性流露出來的,不是觀眾生的機緣來說法。這個平道教,就是盧舍那佛所說的經典。

以逐法性:因為他不是隨著機緣而說的,是稱性而談──就是隨著法性來說法。自在說故:隨法性說法,就很自在的,不假造作地說的緣故。佛根本也沒有想一想:「我跟你應該說什麼法才能度你呢?眾生他能不能接受?」他不是觀機說法,而是稱性而談,就是隨著自性裏邊流露出來的這種法。如《華嚴經》:好像這部《華嚴經》,就是隨自性而說的。

M2 揀異 

又此二教,略有四異:()主異;謂釋迦化身,與盧舍那十身異故。()處異;謂娑婆界木樹、草座,與華藏界中寶樹、寶座等異故。()眾異;謂為聲聞及菩薩說,與唯菩薩及極位同說異故。()說異;謂局處之說,與該通十方之說異故。

又此二教,略有四異:這屈曲教和平道教兩種的教,大略的分析起來,有四種不同的道理:主異、處異、眾異、說異。

()主異:第一種是主異,就是說法主不同,也就是說《華嚴經》和說普通經這個主不同。謂釋迦化身,與盧舍那十身異故:說釋迦牟尼佛說其他經典,是現丈六老比丘相來說的;唯獨說《華嚴經》,是現千丈盧舍那身說的。所以《華嚴經》就是以千丈盧舍那的十身為說法主,這和丈六比丘相不同的。這是說,因為說法主是不同的緣故。

()處異:第二種是處異,就是處所的不同。謂娑婆界木樹、草座,與華藏界中寶樹、寶座等異故:「娑婆界」是說我們這個娑婆堪忍的世界。因為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菩提樹下是以吉祥草為座;菩提樹是「木樹」,吉祥草是「草座」。比較起釋迦牟尼佛在華藏世界現千丈盧舍那身那時候,所處的是寶樹、寶座──七寶的寶樹,七寶的寶座。所以說,是因為處所不同的緣故。

雖然說,佛講《華嚴經》的時候現華藏世界,是在華藏世界說的,其他經典是在這娑婆世界中說的;但是華藏世界也沒有離開娑婆世界,也還在娑婆世界這地方,就是因為佛說這部經典的關係,所以娑婆世界也就變成華藏世界。好像我們講一個普通的經典,聽經的人,就隨隨便便地在這兒,或者坐在凳子上。記得我在 Sutter Street 講經時,有人就在那兒歪著坐,甚至躺著聽,都是那麼亂七八糟的;就是在 Chinatown(中國城)那兒的時候,也是這樣。不要說旁人,就說你們美國第一個出家人,天天聽經,就在那個地方把腿伸的直直的;當時我也不好意思講,我知道終究有一天這個小孩子會守規矩的,所以當時也就不講。不像現在,這麼莊莊嚴嚴地坐著,都很端正的。現在講《華嚴經》,必須陞起法座,穿上袍、搭上衣;大家都畢恭畢敬地坐在這兒,這和在 Chinatown 的境界又不同了。現在就比方是華藏世界, Chinatown 就比方是娑婆世界。這樣一比,你們就明白了!雖然境界不同,其實也沒有什麼分別的;道理還是一樣的,還是講經說法。

()眾異:第三種是眾異;是當機眾不同。謂為聲聞及菩薩說,與唯菩薩及極位同說異故:認為佛所說的這個經典,或者是為聲聞和菩薩一起說的,或者單為菩薩說的,或者只為極位菩薩說的──「極位」就是十地菩薩。那麼對在極位菩薩所說的道理,就和為聲聞、菩薩的說法不同;所以這叫「眾異」,就是因為這個當機眾有所不同的緣故。

()說異:第四種是說異;是說法不同。謂局處之說,與該通十方之說異故:「局處」,是侷限於娑婆世界的七處來說法;這和盡虛空、遍法界,該徹十方法界來說法,所說的法是有不同的緣故。就是佛說其他的經典是在娑婆世界裏說,佛說《華嚴經》是在十方世界裏說,這是指所說的法不同。

L2 辨順違 分二   

M1 順     M2 違     M1 分三     

N1 總出立意     N2 遮破釋成     N3 結成昔義

今N1

此約化儀以判。

此約化儀以判:化儀,是佛教化眾生的儀式;這是根據天臺宗的化儀四教來判這個教的道理。化儀四教,就是頓教、漸教、秘密教、不定教。

N2 遮破釋成 分二    

O1 救總名       O2 救四異

今O1

然《華嚴》雖有隨諸眾生各別調伏,皆是稱性善巧,一時頓演;《涅槃》等雖說一極,或對權顯實,或會異歸同。一切如來,或說、不說,故云屈曲。

這段疏文是解釋前邊「屈曲教」的道理。

然《華嚴》雖有隨諸眾生各別調伏:然而在《華嚴經》的經文上說,隨一切眾生的種類,各別來調伏這一切眾生。雖然是調伏一切眾生,皆是稱性善巧,一時頓演:但是這一種的說法是稱性而說,由自性裏流出這種善巧方便的妙法,所以一時頓說。並且每一位佛在成佛的時候都要說這《華嚴經》,沒有一位佛在成佛時不說《華嚴經》的。

《涅槃》等雖說一極:至於《涅槃經》和《法華經》等,雖然也說到這種實法;「一極」就是實法。或對權顯實:或者單單對著權教來說這實教,顯出實教來;或者單說權教,或者單說實教。說權教的時候,雖然是為這實教說的,但是可沒有同時說這個實教;說實教的時候,雖然是為權教說的,可也沒有同時說實又說權,所以是分開來說的。或會異歸同:或者會合不同的,而歸到相同的道理上。

一切如來,或說、不說,故云屈曲:所有一切佛或者說,或者不說。好像日月燈明佛,他在早晨說《法華經》,沒有說《涅槃經》,在中夜就入涅槃了。所以說《涅槃經》,或者有佛說,或者有佛又沒有說。因為有說、有不說,所以就叫屈曲教。因為有這種原因,所以在唐代慧苑法師所撰的《華嚴刊定記》上說這四種說法都不對;他詳論評判屈曲教不對,詳論平道教不對。但是清涼國師就證明都可以,不一定是不對。

O2 救四異

約釋迦為主,則未顯十身;十身為主,必具釋迦。娑婆之處,未融華藏;華藏之處,必融娑婆。

約釋迦為主,則未顯十身:根據釋迦牟尼佛的法身、報身,要是化身為主,就沒能把這個十身完全顯現出來。

十身為主,必具釋迦:要是盧舍那佛這十身為說法主的時候,其中一定包括釋迦牟尼佛的化身在裏邊了。要是說釋迦的「劣應身」(就是丈六老比丘相),就沒有包括盧舍那佛的十身(就是「勝應身」,殊勝的應身);所以劣應身就不會包括勝應身,但是勝應身能包括劣應身。「勝應身」就是盧舍那佛這十身為說法主的時候,其中就包括了釋迦牟尼佛這個劣應身。

娑婆之處,未融華藏:釋迦牟尼佛說其他經典是在娑婆世界的摩竭提國說的,不能和華藏世界融通──也就是不能匯合到一起,不能融會在一起。

華藏之處,必融娑婆:要是在華藏世界海說法,就一定把娑婆世界包括在裏邊。在說《華嚴經》時,雖然在娑婆世界說的,可是現出華藏世界海;而在娑婆世界說其他的經典,就沒有現出華藏世界海。所以娑婆世界不能融會華藏世界,華藏世界一定能融會娑婆世界,和娑婆世界合而為一。

這段疏文是說,釋迦牟尼佛在娑婆世界要是不現大威神力,就不能顯現出華藏世界海的境界。

N3 結成昔義 

略云四異,異實有多,誠如所判。

略云四異:「略」是簡略,「異」是不同。很簡略地說,有四種不同的地方。是哪四種不同呢?說法主不同、處所不同、當機眾不同、說法不同。異實有多:其實不同的地方很多很多的,誠如所判:誠然如這幾位法師所判的道理,是不會錯的。《華嚴刊定記》說他們不對,那也是故意那麼樣講,他所判的道理也不一定是對的。

M2 違 

但於屈曲之內,未顯法之權、實耳。

但於屈曲之內:但是只不過是在這個屈曲教(也就是他們立的說是漸教)的裏邊,未顯法之權、實耳:它沒有明白說出來這個法是權法或者是實法罷了!沒有說明白,這是清涼國師的評語。

這是清涼國師的評語。

K4 劉虯隱士 分二      L1 敘      L2 判

今L1

四、齊朝隱士劉虯,亦立漸、頓二教。謂《華嚴經》名為頓教,餘皆名漸;始自鹿苑,終於雙樹 [45],從小之大故。

四、齊朝隱士劉虯:第四位是齊朝的隱士,名叫劉虯。

怎麼叫「隱士」呢?就是隱居之士,也就是清高之士;他隱到人很少的地方,不歡喜和世人接近,與世隔絕,不問世俗。可是,隱士不容易做的,不是說在這個沒有人的地方不見人,自己願意睡覺就睡覺,願意吃飯就吃飯,願意穿衣服就穿衣服,願意不穿衣服就不穿衣服,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,隨自己的便。這不是隱士,是懶士,又叫「方便士」──他希望自己方便;所以這沒有什麼用的。「隱士」是隱居之士,自己在這兒修行,認真用功,也不希望人知道自己是個修行人;要是有,也就好像方便士和懶士一樣了。雖然在山裏頭住著,沒有旁人了,你說怎麼樣啊?他一天到晚自己和自己打架,自己和自己來鬥爭、來作戰!自己看自己的眼睛也不對了,自己看自己的鼻子又不對了,自己看自己的嘴巴也不對了;總而言之,看自己這也不對、那也不對,對自己常常發脾氣。

劉虯是一位隱士,他是讀《華嚴經》的,專門來研究《華嚴經》。亦立漸頓二教:所以他也立出「頓、漸二教」。因為他是研究《華嚴經》,他就立出這頓、漸二種的教。謂《華嚴經》名為頓教,餘皆名漸:他說,《華嚴經》就是屬於頓教,其餘的經典都是屬於漸教。

始自鹿苑,終於雙樹,從小之大故:從一開始,佛在鹿野苑度了五比丘,為五比丘說四諦法,三轉四諦法輪,又說三藏教,這是一個開始。以後講通教、別教,乃至於到圓教,直到釋迦牟尼佛在雙樹林下入涅槃;這都是從小乘而一點一點慢慢地講到大乘教,所以諸經都是漸教,而不是頓教。

方才講的這位隱士叫劉虯。你知不知道這個「虯」字是什麼意思?有一種龍就叫「虯龍」。龍本來不是直的,牠更彎,彎彎曲曲,彎得亂七八糟的,身體很不平;身上有很多疙哩疙瘩,這地方有個包,那地方又有個坑。這麼樣子的一條龍,這叫虯龍;這種虯龍願意鬥爭,牠鬥爭心很厲害的。

[45] 始自鹿苑,終於雙「樹」:《佛教大藏經》、《大正新修大藏經》和《卍續藏經》皆作「林」,《卍新纂續藏經》作「樹」。今本書依上人講解作「樹」。

L2 判

然此經,如日初出,先照高山,即是頓義;慈龍降雨,以證漸義,於理可然。漸約五時,次下當辨。

然此經,如日初出,先照高山,即是頓義:按照上邊這位隱士說《華嚴經》是頓教,這部《華嚴經》就好像太陽剛一出來的時候,就先照著這高山。在這個世界,太陽出來的時間也不一樣;有的地方是太陽出來,有的地方又是太陽已經沒了。這就是有的地方正法現前來,有的地方就末法,法就末了,這都是表法。所以太陽出來先照高山,這就是頓教的意思。佛講《華嚴經》是教化法身大士──十信、十住、十行、十迴向,十地、等覺,為這些大菩薩講的;這些大菩薩就好像是高山似的。

慈龍降雨,以證漸義,於理可然:這條龍很慈悲地降雨,令萬物普遍得到滋潤;這是代表證明漸教的意思,在理論上可以這樣說。

漸約五時,次下當辨:漸教是約五時來說的,就是華嚴時、阿含時、方等時、般若時、法華涅槃時。在下邊會把這五時詳細說明白。

卍      卍      卍

在這個受戒的期間,最好有時間就拜佛;不講太多話,講話一點意思都沒有。你們都要誠心一點拜佛,求佛菩薩加被你們,令你們得到金剛光明寶戒。在你們沒有去臺灣受戒之前,最好有時間就拜佛,多拜佛、多懺悔;不然你去受戒會有魔障的,或者會發狂,或者會發生什麼意外,不能得戒。我們必須要生大慚愧心,在這兒求哀懺悔,來發這個菩提心。

你們最要緊的是在戒期裏,誰晚間給你們東西吃,這一個人就是菩薩;因為想要試驗試驗你們是不是吃一餐的?是不是真的?雖然他是菩薩,你們可不要接受他這種「慈悲」;他在下午給你們什麼東西,都不要接受的!

因為在美國,佛法正開始的時候,要做人的榜樣,要做人的法則;不是單單做領袖,做領袖呢?你領也領不起來,袖也袖不起來。這要做人一個好樣子,將來一般人都照你們學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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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3 立三種教 分二     K1 總標     K2 別釋

今K1

第三、立三種教。亦有三家。

第三、立三種教:第三門是說立三種教,亦有三家:也有三家這樣說的。是哪三家呢?

(一)是南中諸師所立的三教:漸教、頓教、不定教。

(二)是光統律師所立的三教:漸教、頓教、圓教。

(三)是吉藏法師所立的三教,是三種法輪:根本法輪、枝末法輪、攝末歸本法輪。

K2 別釋 分三  

L1 南中諸師   L2 後魏光統律師   L3 隋末唐初吉藏法師

L1 分二         M1 敘昔           M2 順違

M1 分二       N1 總明       N2 別明漸義

今N1

一、南中諸法[46] 師,同立三教:謂於前漸、頓,加不定教。由漸中先小後大。而《央掘[47] 經》六年之內即說,為遮此難,故立不定。謂別有一經,雖非頓攝,而明佛性常住:即《勝鬘》、《金光明》等,是為偏方不定教也。

一、南中諸法師,同立三教:「南中」就是在中國長江以南。第一家,是江南很多的法師,他們同時立出三種教。

謂於前漸、頓,加不定教:就是說的「漸教」和「頓教」,再加上「不定教」。漸教、頓教,和前邊所講的道理是一樣的,不必再說。什麼是不定教?「不定」就是沒有一定的,既不是漸教,也不是頓教。說它是漸教呢?它又有頓意;說它是頓教?它又有漸意。所以這叫不定教,沒有一定的這種教。為什麼要立這種不定教?就怕人有所執著,執著漸教有頓義,執著頓教有漸義;為這個,所以才立出不定教,說它沒有一定的,來破這種執著。

由漸中先小後大:為什麼要立這種不定教呢?就因為恐怕人有一種執著,說在漸教裏邊是先小後大,先說小乘教,然後說大乘教。而《央掘經》六年之內即說,為遮此難,故立不定:有一部《央掘摩羅經》,在六年之內就說「先小後大」這種的教;就是為了恐怕有人來問難,說這部經不一定是漸教,也不一定是頓教,所以才立出這一個不定教。這不定教,就是為了怕人來用這個困難的問題而立的。你說它是漸教?它裏頭又有頓的意思;你說它是頓教?它又有漸的意思在這一部經裏頭。

謂別有一經,雖非頓攝,而明佛性常住:立不定教的原因,是說另有這麼一部經,雖然它不屬於頓教所攝的,可是它所說的是佛性常住的道理;說佛性是常住的,是隨緣不變、不變隨緣的,佛性是一個永恒的。

佛性是常住的,那麼在什麼經典上這樣說呢?即《勝鬘》、《金光明》等:就是《勝鬘經》和《金光明經》等,它們是這樣說。是為偏方不定教也:這不是屬於中道,是屬於偏方。「偏方」就是偏一邊,不是中道理體,是偏於兩端的。「偏方」就不是常用的,就是偶爾有這種的說法;所以叫「偏方不定教」,就是個不定教,沒有一定的。

[46] 一、南中諸「法」師,同立三教:《佛教大藏經》、《大正新修大藏經》和《卍新纂續藏經》皆無「法」字,《卍續藏經》有「法」字。今本書依上人講解作有「法」字。

[47] 而央「掘」經,六年之內即說:《佛教大藏經》、《大正新修大藏經》和《卍新纂續藏經》皆作「掘」,《卍續藏經》作「崛」。今本書作「掘」。

N2 別明漸義 分二     O1 總標      O2 別釋

今O1

漸中開、合,諸師不同。

 漸中開、合:這個「漸」不是單單的漸,它或者開為頓,或者又開為不定,變為三種教。諸師不同:所有這些江南的大法師,各有自己的理論;有的就說是漸,有的又說是頓,有的又說是不定。各有所見,所以不同。

O2 別釋 分四  

P1 分為二     P2 或為三     P3 或為四     P4 或為五

今P1

或但分為二,即是半、滿。

或但分為二:或者有人把它又分成為兩種教,即是半、滿:就是半字教和滿字教。半字教,就是小乘法,屬於聲聞乘;滿字教,就是大乘法,屬於菩薩乘。所以這分為半、滿二種教。

P2 或為三 分二     Q1 一師正立     Q2 後二師指同

今Q1

或分為三,即武丘山岌法師。謂十二年前,見「有」得道,名有相教;十二年後,齊至《法華》,見「空」得道,名無相教;最後雙照,一切眾生佛性,闡提作佛,名常住教。

或分為三:或者有人把它分開為三種教:有相教、無相教、常住教。
即武丘山岌法師:這個「武丘山」就是蘇州的虎丘山,是「生公說法,頑石點頭」那個山。「岌法師」就是在虎丘山住的一位法師。他說什麼呢?

謂十二年前,見「有」得道,名有相教:岌法師說,在十二年以前,見到「有」而得道的,就是沒有空;這個教就叫「有相教」,是有相的。他說,小乘叫「有相教」,大乘叫「無相教」。

有的人說是這個小乘所以叫有相教,就因為它只有人空、沒有法空,見著人空、沒有見著法空。其實這小乘不但人空,法也空了。在小乘教的經典上說:「無是老、死,無誰老、死。」無是老死,沒有這種老和死的想了,這就是法空;無誰老死,沒有看到有誰老了或者死了,這就是人空。這已經證得人空、法空,才能證得羅漢的果位。單是人空、法不空,也不能證果的。所以給它起名為「有相教」,就是因為它有相,有法相的存在。

十二年後,齊至《法華》,見「空」得道,名無相教:岌法師說,從十二年後,直到《法華》那時候;見到這空理而證得這個道了,這個教就叫無相教。因為他得到空了,空無相了,所以叫無相教。」大乘是無相教。大乘不但人空,法也空。小乘偏於「有」的一邊,大乘偏於「空」的一邊。

最後雙照,一切眾生佛性:最後,在《涅槃經》上說:「雙照兩邊,一切眾生皆可成佛。」無論哪一類眾生都有佛性,都可以成佛。闡提作佛,名常住教:什麼是「闡提」?皈依的時候,〈懺悔文〉上說:

從於無始,以至今生;毀破三寶,作一闡提。

謗大乘經,斷學般若;弒害父母,出佛身血。

污僧伽藍,破他梵行;焚毀塔寺,盜用僧物。

起諸邪見,撥無因果;狎近惡友,違背良師。

自作教他,見聞隨喜;如是等罪,無量無邊。

故於今日,生大慚愧;克誠披露,求哀懺悔。

惟願三寶,慈悲攝受;放淨光明,照觸我身。

諸惡消滅,三障蠲除;復本心源,究竟清淨。

就是這個「作一闡提」。闡提,就是不信,說什麼他也不信。「闡提」這兩個字是在《涅槃經》上說的。《涅槃經》分為前後兩部,前半部先傳到中國;是說「闡提無佛性,不能成佛」。闡提沒有佛性,不能成佛的;當時道生法師就因為這個而反對,反對釋迦牟尼佛這麼說經。你看他多大膽子!他說:「這說得不對了!『闡提』也是眾生,『一切眾生都有佛性,皆堪作佛』,怎麼闡提就不能作佛?我不相信這個道理!闡提也能作佛。」他這麼樣一講,當時一般法師就都反對他的理論,說:「佛說的經典你都不相信了,那麼你信什麼?」就起大爭執,都來反對他,叫大家不要去聽他講經。

這麼樣之後,道生法師就到蘇州虎丘山為頑石說法;把石頭都擺到那地方,一塊一塊的,排列成一行一行的,對著石頭講《涅槃經》。一般人一看,說:「這個法師一定是發狂了,一定是精神病了!他怎麼要給石頭講經呢?這石頭是無情眾生嘛!『有情』可以聽經,『無情』怎麼還可以聽經?」可是,道生法師還是繼續為頑石說法。

他講到「闡提無佛性」時,他就對這石頭說了,說:「我認為『闡提』也有佛性,也可以作佛,你們說對不對?」這些石頭就都這麼動彈了,就點頭,表示他說得對。這叫「生公說法,頑石點頭」,甚至於可以說是「頑石叩頭」。「頑石」是什麼呢?就是闡提。因為法師說它們也可以成佛,它們都高興了,所以就叩頭了──說「叩頭」比「點頭」還好一點。

以後,後半部《涅槃經》傳到中國來了;果然經上講「闡提有佛性,可以成佛」,闡提也可以作佛。《涅槃經》就是佛最後說的經。

這一切的經典,都可以說是在《涅槃經》的前邊;因為沒有說《涅槃經》,就先說這一切經典了。那麼又可以說是在《涅槃經》的後邊,因為講了《涅槃經》以後,就沒有講其他經了;《涅槃經》是在前邊了,它們都是在後邊。你看!你講它在前邊也可以,講它在後邊也可以。我講這個道理,你沒有法子好反對的。你看,真是這樣子嘛!

因為《涅槃經》,不是有相教的,也不是無相教的,所以叫「常住教」。

後邊這些法師給佛經立出一個特別的名詞,這都是這些祖師特別的智慧。你們現在在西方,也可以翻譯一個特別的名詞──也可以的,沒有一定的。我承認這不定教是對的,所以我講經是講不定法。